人与人的故事不一样
但那些贫穷,都是美好的回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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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我小学5年级,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998年,10岁。
贵州省普定县大哪村,一条马路从村中横穿而过,织金县的煤矿车总会从这里经过,爸妈就在马路边上开了一家小饭馆,那个小饭馆就是我家。
印象中刚开始那会儿马路还不是沥青路,一遇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。
爸妈托关系把我送到了离村里20多公里外的县城里上了小学,在城边上租了一间房,让奶奶每周照顾我上学,周五放学后自己再到城另一边的车站坐运营面包车回家。
那时候我每周的早餐外加零花钱,一共5块钱,5块钱哪里会够我造的呢,所以每次都是我到家下车后,老妈再付车费给司机。
车费是多少我记不清了,只记得有一次周五放学来到车站后,我一如往常一样自然的跳上了开往大哪村方向的面包车后,司机不客气的说了句:“你下去,别坐了,每次你都要占一个位置,你妈都只给我2块钱,我亏本的。”
也许是我被司机的口气吓到了,也许是10岁的我已经有了自尊心。
我什么也没说,自己下车,背着书包沿着熟悉的县道,一路踢着路边的小石籽,准备走回家。
那时候我不知道,20公里的县道,一个10岁的小孩需要走多久,反正总能走到的吧。
走出城没多久,一位大姐姐追了上来,问我怎一个人走路回家,我俩就聊了起来。
姐姐是城里高中的学生,家就住在城外不远的村里,星期天走路回学校,周五再走路回家。
路上说了些什么记不太清,想必小学生和高中生也不会有什么话题能聊到一起去吧。只记得,走到姐姐家村口岔路口时,她从兜里掏了张钱递给我,一张皱巴巴的2块钱,绿色的。
“你家离这里还好远呢,一会儿路上有客车你就拦车坐回去吧。”,姐姐说。我接过钱,说了谢谢,眼睛酸酸的。
一辆辆的客车从我旁边驶过,我不确定我招收之后会不会有车停下来,所以一直没敢招手。
在山里,天黑得很快,月亮都露头了。走在路上,路边田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、不时的还有货车呼啦啦驶过的轰鸣,再没别的声音。
按我平时的记忆,该走得有一半了。不远处的远光灯照的我看不清路,灯光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马路对面,车上下来的人,是我老爸。
之后老爸给和我说了什么记不太清,只知道是老妈看我一直没准点到家,着急了,叫老爸在村里找了个面包车,沿着路找我。
到家下车之后,本以为免不了一顿揍,没曾想,老妈却抱着我哭了,还给了我一板津威,一整板。
那2块钱,我悄悄夹在了语文书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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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,橙子大学毕业,选择留在省城。
报社的实习工作虽说挺累,但也挺充实。热死人的夏天,橙子穿着人字拖走街串巷找素材写“渣渣稿”,能走一天,那时候要是有微信运动,绝对每天都是第一名。
毕业之后第一年的生日,橙子自己在出租房下面的夜市摊点了一菜一汤,12块钱。之后橙子东拼西凑买了一辆品牌山地自行车,总想着有一天要骑着它去西藏。
之后有了女朋友J,当然也是橙子后来的妻子。
J和橙子是大学同班同学,毕业后在贵阳西西弗书店上班,一月工资1300块,一站就是一天。
两人自己都还没照顾好,居然又养了条“雪橇三傻”之一的阿拉斯加,名猪妹。
猪妹吃得可好了,狗粮价格比橙子和J的餐标还高。
终于有一天,橙子给J说,“没钱吃晚饭啦~哈哈哈。”
那天晚上,橙子推着自行车,J牵着猪妹,走到路口等买家。他们在网上找到有人愿意收购这辆自行车。
天气太热,猪妹张着嘴,舌头伸得老长,呼哧呼哧的。
橙子参加了事业单位招聘考试,笔试顺利通过,给家里打电话说想买一套正式点的西装,参加面试。
家里给打了1000块钱,橙子拉着J跑到优衣库,一条西裤一件衬衫,还余好几百块钱,最后两人花200多在商场奢侈的吃了一顿。
面试最终没有通过,每个月的房租也不得不考虑。再后来,橙子每月的工资从3000涨到5000,在涨到9000,再涨……。J也换了几份工作,没以前那么累了,工资也比以前高了挺多。
两人家里都不算富裕,橙子父母做生意失败,被套了不少钱,还好两人最终也还是付了首付买房买车。
按揭贷款,期限30年,还款110多万。
J笑着给橙子说,“没事,慢慢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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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来,这些贫穷的记忆,会让你一直一直热爱生活。
要一直一直热爱生活呀,要把焦虑、迟疑、等待的时间拿来努力呀,要心怀爱和信念从而眼里有神脸上有光呀。
因为,活在这珍贵的人间,总是好的。
哪怕泥土飞溅,拍打面颊。
2 条评论
总觉得喜欢搞这些玩意的人(包括我自己)或许在家庭or童年生活当中,总是有那么不希望被回忆的过去,因此感觉站长也是一个很有人性特点的人。不过,还是要提醒一句,有一些比较精准的地理位置信息,最好还是转译一下比较好。
来自一名受到站长的quan脚本帮助的普通人
其实也还好,不过还是感谢提醒啦~